淹没。
在第二次被推上巅峰时,叶清瑶终于忍不住,哭了出来。那不是悲伤的哭泣,而是极致的快感冲破理智防线的宣泄。她哽咽着,颤抖着,身体痉挛般收紧。
陈染在她体内最后几次猛烈冲刺后,终于释放。
滚烫的液体注入深处时,叶清瑶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,然后彻底瘫软下来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,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,模糊而暧昧。
陈染从她体内退出,躺到一旁。叶清瑶蜷缩着身体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颤抖。许久,她才缓缓转过身,挪进他怀里。
陈染没有推开她,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。
叶清瑶脸贴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。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全感,真实得让她想哭。
可是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就像暴风雨中一个脆弱的避风港,随时可能被更大的浪潮摧毁。她不知道陈染留她在身边是为了什么,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,甚至不知道明天醒来,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。
她只是……太累了。
累到不想再思考,累到只想抓住眼前这一点点温暖,哪怕这温暖带着毒。
陈染的手抚过她汗湿的长发,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。
叶清瑶闭上眼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她在黑暗中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,她真的睡着了。睡得很沉,很沉。这是自赵锦程将她抛弃后,她第一次睡得这么沉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叶清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,发出小猫般的呓语。
【染指仙途】(21)
第21章
陈染回到云霖园时,天色已染上昏黄。
晚风穿过药田间,带着些许凉意,吹拂着他素色的杂役衣袍。他走得很慢,脚步踏在碎石子铺就的小径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木屋的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时,昏黄的光线从门缝涌入,照亮了屋内一角。叶清瑶就坐在靠墙的那张木凳上,听见响动,她猛地抬起头,像只受惊的兔子,几乎是弹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那身青衣已经破损不堪,袖口撕裂,裙摆沾着泥泞与干涸的血迹。手臂和后肩处,衣料下隐约透出包扎的痕迹。
陈染没立刻应声。
他反手关上门,屋内顿时暗了下来,只有窗外透进的暮色,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他走到桌边,取出火折,点亮了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漫开,照亮了叶清瑶苍白憔悴的脸。
她站在那里,垂着眼,不敢看他。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。唇瓣干裂,眼下有浓重的青黑。
陈染在桌边坐下,提起桌上的粗陶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。
茶水入口,微涩。
“等了多久?”他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。
叶清瑶肩膀轻颤了一下,低声说:“……两个时辰。”
“饿吗?”
她愣住了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这个问题太寻常,寻常得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“……不饿。”她下意识地回答,声音更轻了。
陈染放下茶杯,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。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审视,从她凌乱的头发,到破损的衣衫,再到那些包扎的伤口。
“会做饭吗?”他又问。
叶清瑶怔住,半晌,才点了点头。
“柴房有菜有粮,”陈染说,语气依然平淡,“你先去准备晚饭。以后就在此住下,其他事情都不用再想了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推门走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合拢。
叶清瑶独自站在昏黄的灯光里,久久没有动弹。她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“以后就在此住下,其他事情都不用再想了”。没有质问,没有羞辱,没有提任何条件。就像……就像收留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,随意而自然。
这比任何刻薄的言语更让她心口发堵。
陈染在药田里待到天色彻底暗下。
暮色褪尽,夜空泛起深蓝,几点疏星隐约浮现。药田里的凝魂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,叶片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,映着屋内透出的灯光,泛起温润的微光。
他蹲在田埂边,手指拂过一片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