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陈染再一次俯身,指着某段文字解释时,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。
苏若雪能感觉到他衣料下传来的体温,还有那沉稳的心跳声。
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乱,指尖微微发颤,竟有那么一瞬间,忘记了推开。
“师姐,”陈染的声音低低响起,“你这里,读错了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一行字上,指腹轻轻压着纸面。
而他的另一只手,不知何时,已经搭在了她椅背的上方。从远处看,就像是将她半圈在了怀里。
苏若雪猛地惊醒。
她霍然起身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今日就到这里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急促,脸颊绯红,不敢看陈染的眼睛,“我……我明日再来。”
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绕过书案,朝门口走去。
陈染没有拦她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她略显仓惶的背影。
“师姐慢走。”
苏若雪没有回应。
她拉开门,午后的阳光涌进来,刺得她眯了眯眼。她快步走出书房,走出院子。
直到走出云霖园好一段距离,山风吹在脸上,带来一丝凉意,她才渐渐放慢脚步。
脸颊依旧滚烫。
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燥热,尚未完全平息。
而更让她心悸的是,在刚才那一刻,当陈染几乎将她圈在怀里,他的气息笼罩下来时,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,忘记了厌恶,忘记了屈辱,甚至忘记了父亲。
她只是感觉到一种陌生的、令人恐惧的悸动。
就像……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,正在慢慢苏醒。
苏若雪抬手按住胸口,那里心跳如擂鼓。
她用力摇了摇头,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开。
以及,她自己身体的反应。
“恶心……”
她低声吐出两个字,却不知是在说陈染,还是在说自己。
【染指仙途】(25)
第25章
午后阳光顺着门洞钻进书房,照在苏若雪洁白的皮肤上。
苏若雪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秀气的眉头微蹙。
她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约莫半个时辰,并非刻意为之,只是处理完庶务后便径直来了,内心深处或许真有几分想看看那家伙出糗的念头。
昨日留下的两页纸,内容比上次多了三倍不止,其中涉及的古文变体,残缺符文,经脉走向标注更是艰涩难解。
她昨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,反复推算过,哪怕请宗门内最擅长古文字的长老出手,没有十天半月也绝无可能理清脉络。
可陈染却说……“明日此时”。
简直狂妄!
她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。
“陈师弟?”她扬声唤了一句,声音在书房里荡开。
片刻寂静后,邻着的卧房里传来回应。
“师姐来得真早。”
那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来,听起来有些模糊,却又带着某种奇怪的……喘息感?
苏若雪心头莫名一跳,下意识觉得不妥,但那声音已经继续响起:
“东西在书房的桌子上,师姐自便。小弟尚有俗务缠身,怠慢之处,师姐多担待。”
语调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敷衍的客气。
可苏若雪敏锐地捕捉到,在那句话的尾音落下时,卧房里传出一声极细微的、像是压抑不住的呜咽——属于女子的声音,软糯而破碎。
她脸色微微一僵。
苏若雪用力摇了摇头,将那些不该出现的联想甩开。她转身走向书桌,宽大的书案中央,果然放着一叠宣纸。
苏若雪走近,伸手拿起。
只扫了一眼,她的瞳孔便微微一缩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,墨色犹新,显然是今日刚写完的。她快速翻动——一张、两张、三张……足足十三张!
这怎么可能?
她昨日给出的两页残卷,满打满算不过两百余字。可眼前这十三张纸上,每一张都写满了蝇头小楷,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千字!
苏若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在书案后的竹椅上坐下,开始仔细阅读。
开篇便是对她给出那两页残卷的总括性分析:
“玄骨淬玉篇残卷甲部,首段以玉骨承天,玄气入髓起势,此八字符文乃上古太初体修一脉标志性开篇语。参照天工集注·锻体篇第三十七则注疏,可知玉骨非实指,乃借喻淬炼至纯净无垢之骨相……”
苏若雪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