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的掠夺无处不在,这类腌臜事并不稀奇。他无意多管闲事。
但下一刻,风中送来的几句零碎对话,让他即将迈出的脚步,彻底停在了原地。
【……小丫头……雏儿……融灵丹……】
【别……别说了……】
陈染的脚步,倏地顿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那是小巷一侧,某栋建筑的后院方位。
院墙不高,能看见里面一栋二层小楼的飞檐一角,以及一扇紧闭的、窗纸泛黄的后窗。
那断断续续的女子呻吟,正是从那里传出。
那声音……初时痛苦尖锐,后来变得呜咽破碎,此刻却隐约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被强行催发出来的婉转媚意。
这声音……
陈染立在巷中,午后的阳光将他身影拉长,投在斑驳的墙面上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,像深潭表面凝结的冰。
昨日午后,云霖园中,那个少女颤抖着、带着拙劣媚态的声音犹在耳边:【师弟上次不是说……清瑶的手,很软吗?】
今日拿到照心花时,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侥幸和急于脱身的仓皇。
还有此刻,这一墙之隔内,那交织着痛苦与屈辱、却逐渐染上情欲色彩的呻吟。
叶清瑶。
好一个叶清瑶。
对老子防范有加,要心眼,带个同伴来,妄图耍诈爽约。
结果转过身,却为了那炉融灵丹,在这里,对着一个糟老头承欢献媚。
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、肉体交媾的淫靡声响,以及叶清瑶逐渐失控的、混合着哭音的浅吟低唱,陈染感觉胸腔里仿佛有一股冰冷的火焰在灼烧。
一种被被愚弄的感觉,在他心中翻腾。
巷子里很静,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的市声,更能清晰地听到墙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。
男人低吼着似乎到了紧要关头,撞击声愈发密集猛烈。
女子的呻吟陡然拔高,变得尖锐而绵长,带着溺水般的颤抖,最终化作一串细碎的、仿佛哭泣又仿佛欢愉的呜咽。
然后,是短暂的寂静,只剩粗重的喘息。
陈染站在那片寂静里,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沉入阴影。他缓缓收回目光,望向巷口那片被屋宇切割出的、狭小的天空。
他给过她机会。
甚至默许了她那点可笑的小聪明。
结果呢?
人,果然不能太善良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后窗,转身,朝着巷口走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,平稳,沉冷,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。
有些账,总是要算的。
【染指仙途】 第5章
玄霄剑宗的宗门灵气浓郁,因此植物格外茂盛。
陈染穿过一片竹林,前方出现一座略显破壁的院子。
门扉虚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混杂着草药焦糊与泥土腥气的味道。
陈染推门而入时,正看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,蹲在一簇枯黄矮小的植株前,愁眉苦脸,几乎要将自己的头发揪下来。
那植株叶片边缘焦黑卷曲,茎秆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。
少年听到脚步声,惶然抬头,见到是陈染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认出这位新近接管了肥差云霖园的陈师兄,脸上立刻堆起混杂着敬畏与讨好的笑容,连忙站起身行礼:【陈、陈师兄,您怎么到我这陋地来了?】
陈染目光扫过那片病恹恹的灵植,又掠过少年沾着泥渍、指节粗大的双手,并未直接回答,只是缓步走到近前,俯身细看。
【金线草。】
他淡淡道,【喜好阴湿,却忌水涝。你这块地,看似背阴,实则地下三尺处有一道极细的隐泉水脉,白日被日光蒸腾,水汽上行,夜里冷凝回落,反复之下,根须浸泡在冷热交替的湿气里,不烂才怪。】
少年听得目瞪口呆。
金线草虽非名贵,却是炼制几种基础金行丹药的辅材,他也算精心伺候,却眼见着一天天枯萎,请教了几位师兄都只说水土不服,没想到这位陈师兄只是看了几眼,便点出了症结。
【那、那师兄,这……这可还有救?】
少年声音都发颤了,这片金线草若是全死了,他这月的份例和任务评价都要大打折扣。
【救?】
陈染看向少年,【自然是有法子救的。】
少年激动得脸色发红,猛地跪下,【求师兄指点!师弟愿……愿以任何代价报答!】
陈染目光